《马卡报》回顾穆里尼奥与巴萨的对抗岁，月从0-5惨败到戳蒂托-比拉诺瓦眼睛，从“为什么？”到C罗的“冷静”：当葡萄牙人对上瓜迪奥拉的巴萨，西班牙足球最紧张对抗的纪事。 足球很少如此像一场战壕战。2010年11月至2013年3月，穆里尼奥和巴塞罗那交手17次，西班牙国家德比不只在草皮上进行，也在新闻发布厅、欧足联办公室和两队球迷的想象中展开，两边的敌意一步步变得系统化。葡萄牙人面对的是本世纪踏上球场的最强球队之一，那支瓜迪奥拉执教的巴萨。穆里尼奥不是来欣赏它的；他是来击垮它的，为此他不惜弄脏自己的双手。 序幕在几个月前就由他本人写好。当时他率领国际米兰在欧冠半决赛淘汰那支巴萨，并冲过诺坎普球场开启的喷灌设备，庆祝晋级。那次奔跑是他在这座熟悉城市的名片：上世纪90年代，穆里尼奥曾在这里担任罗布森和范加尔的翻译与助教，如今昔日的二把手以敌军统帅的身份归来。 第一幕是一记耳光。2010年11月29日，穆里尼奥首次以客队主帅身份来到诺坎普球场，皇马遭遇0-5惨败，这场失利至今仍让查马丁球场旁的皇马人心痛。穆里尼奥执教生涯从未单场丢过五球，但他没有躲避，而是出席新闻发布会表示：“这场失利很容易消化。它奖励了一支踢得非常好的球队，也惩罚了一支踢得非常差的球队。”皮克伸出五根手指示意五球，送别皇马。这是葡萄牙人最后一次有风度地接受失利。从那以后，他换了武器。 紧张的2011年 2011年春天成为前后分水岭。短短18天内，皇马和巴萨四次交手：联赛、国王杯决赛以及欧冠半决赛两回合。皇马在梅斯塔利亚球场拿下国王杯，C罗加时赛头球破门，终结了球队18年的冠军荒，但足球很快被言语火药掩埋。欧冠赛前，受够了的瓜迪奥拉爆发，留下概括一个时代的话：“在这间发布厅里，他是该死的老大，是该死的主人。在场外，他已经赢了我。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和他争。”世界上最优雅的教练之一，被穆里尼奥托进了泥沼。 随后迎来葡萄牙人执教生涯最著名的独白。球队在伯纳乌球场0-2落败，佩佩被罚下，穆里尼奥本人也被送上看台。赛后他把新闻发布会变成一场速决审判，反复质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”接着他像念黑名单一样列出裁判名字，并留下一句带毒的判词：“瓜迪奥拉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教练，但他赢得过一座我会羞于拿到的欧冠冠军。”欧足联随后对他禁赛五场。巴萨前往温布利球场并捧起大耳朵杯。穆里尼奥输掉了竞技层面的战斗，却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，并在此后多年发芽。 2011年8月西班牙超级杯，诺坎普球场补时阶段的冲突留下永远追随着他的画面：穆里尼奥从身后走近对方替补席，把手指戳进瓜迪奥拉助教蒂托-比拉诺瓦的眼睛。事后被问到时，他不仅否认攻击，还羞辱受害者：“皮托-比拉诺瓦？我不知道那个皮托是谁。”皮克概括了半个西班牙的感受：“穆里尼奥正在毁掉西班牙足球。”戳眼之举远不只是一个动作，它成了这场对抗彻底失控的象征。 然而，就在泥泞之中，足球仍然发芽。2011-12赛季带来那三年最重要的一场国家德比。2012年4月21日，座无虚席的诺坎普球场，C罗接到厄齐尔传球，过掉巴尔德斯破门，随后双手掌心向下，示意九万名球迷安静：“冷静”。那场1-2为皇马从那支巴萨手中抢走唯一一座西甲冠军铺平道路，球队以创纪录的100分夺冠，终结了巴萨的统治。六天后，疲惫的瓜迪奥拉宣布离任。穆里尼奥达到了目的：消耗这位巨人，直到巨人自己说够了。 第三幕是救赎，却带着苦涩。瓜迪奥拉离开后，蒂托-比拉诺瓦不久又因治疗癌症不得不暂别，天平终于倾向白衣球队。穆里尼奥赢得2012年西班牙超级杯，并在2013年国王杯半决赛中于诺坎普球场3-1强势击败巴萨，淘汰对手。他在个人对决中连续五场国家德比保持不败，仿佛时间在离别前愿意给他一段喘息。葡萄牙人从吞下五球开始，却在离开前给曾让自己吃苦头的巴萨上了一课。 那三年的总战绩是技术意义上的平局，背后却藏着一场全面战争：五胜、六平、六负。但若把一切简化为数字，就背叛了它的本质。穆里尼奥改变的不只是比分。他改变了人们理解国家德比的方式，把它变成心理战场，西班牙足球花了很多年才从中恢复。想理解今天的国家德比、那些看台拼图、横幅和对裁判的猜忌，就应该回头看看。那17场战役，几乎是一切的源头。 特别